看遊戲，是「千軍萬馬」；看小說，是幾十幾百，好像很少。
這不是小說寫小了，是我們把「數字」看大了。
一、一張表：古代一支軍隊，大概有多少人
| 單位 | 人數（大致） | 對照 |
|---|---|---|
| 伍 | 5 | 一班 |
| 什 | 10 | 兩個伍 |
| 屯 | 50–100 | 一個連 |
| 曲 | 500 左右 | 一個營 |
| 部 | 1,000–2,000 | 一個團 |
| 校尉／別部司馬 | 500–1,000 | 獨立支隊 |
| 中郎將／將軍 | 3,000–10,000+ | 一個師／軍 |
這張表不是精確的軍制表。東漢末各地、各將的實際編制會不同；但它是一個很有用的「思考工具」：當你看到「一曲」「一屯」「一部」，你可以大概知道那是多少人、要吃多少糧、要走多遠。
二、「一曲」其實是五百人
很多人看到「一曲」，以為是「一小隊」。不是。一曲大約五百人，已經是今天一個營的規模。
五百人，不是一個數字。是五百張嘴、五百雙腳、五百份糧。一日兩餐，一天就是將近一噸糧；行軍三十里，隊伍拉開就是一條長線。這已經不是「幾十個山賊」的規模。
所以，小說裡寫「幾百人」，不是寫小了；很多時候，幾百人已經是一場硬仗。
三、二千人，為甚麼已經不是「清剿小隊」
二千人，一天要吃三至四噸糧，要幾十輛糧車、百餘匹騾馬、一條從縣城到前線的補給線。這不是「派幾個縣兵去抓賊」，已經是一個「部」級的支隊；對一個只有幾百人的營，是壓倒性的力量。
184 年，朝廷同時在打潁川、南陽、冀州；二千人也要從各郡抽調，不是一個縣能拿出來的。所以，二千人不是小數目；它要糧、要車、要民夫。前線將領會先派前鋒、別部，試一試路，再決定要不要把本隊拉上來。
這也是《三國：兵法時代》第 38 章〈二千兵馬！〉想寫的事：二千人怎樣行軍、怎樣補給、怎樣在一條山路上展開？糧從哪裡來？
四、為甚麼小說只寫幾百人？
因為黃巾營不是一座城，是一個「逃難的人聚在一起」的營。第 37–38 章，營裡一千五百三十人，能拿刀的不到三百。這不是「軍隊」，是一個村莊加上一支守衛隊。
三百人守一條窄路，對面是二千人，仍然是將近七倍。這不是「少」，是「不可能正面打」。所以張角不是出去野戰，是守、走、等——守第一段、帶人上山、等朝廷自己出錯。
小說的緊張，不在「我們有幾萬人」，在「我們只有這幾百人，而每一個人都不能被隨便丟掉」。
五、想看這些數字變成故事？
來看《三國：兵法時代》第 38 章〈二千兵馬！〉：
二千人，怎樣帶？——數字不是用來嚇人的，是用來算糧的。
六、想再深入？去看三國 Wiki
三國 Wiki 的〈東漢軍制〉，把伍、什、屯、曲、部、營的官職與常見復原表放在一起，也說明哪些是史料、哪些是後人復原。
看小說之前，先看那張表；看小說之後，再回去看那張表，你會發現：數字不是背景，是人物每天要面對的難題。
七、一句話帶走
一支軍隊不是一個數字，是五百張嘴、五百雙腳、五百份糧。
常見問題
Q：一曲五百人，為甚麼聽起來很少？
A：因為遊戲常把「一隊」畫成幾十人、把「大軍」畫成幾萬人；五百人已經是今天一個營的規模。
Q：二千人算多嗎？
A：多。二千人一天要吃三至四噸糧，是一個「部」級支隊，不是清剿小隊。
Q：小說為甚麼不寫多一點人？
A：黃巾營是一個逃難社群，不是野戰軍；正因為人少，每一個人的死、每一個選擇，才有重量。
參考
- 《後漢書·百官志》：將軍、校尉、部曲、屯的官制。
- 《三國志》：東漢末部曲、私兵、義勇的實際運作。
- 《漢書·刑法志》：漢代兵制與徵兵。